第37章 冤死
书院·日。白砚秋冤死——被契决，为守护而死。
定罪的流程，走得快。束脩契死契案，勘契司判了——白砚秋，契决。
他又想了一遍判决。判决——是白砚秋契决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判的账——契决，是最高刑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决判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罪名”。罪名——是束脩契死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罪的账——死契条款，白砚秋的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死罪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契庐后裔的身份”。契庐后裔的身份——是定罪时露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庐的账——身份露，罪更重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庐罪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改旧契，乱旧制”。改旧契，乱旧制——是判词的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判的账——守旧的人，被判乱旧制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守乱的账，他记。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契决的日子，定在三日后。他去见白砚秋。
白砚秋坐在案后，旧册摊着。他见沈篆进来，说：”来了。”
沈篆说：”先生，判决——契决。”
白砚秋说：”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”束脩契的死契，印是我的——按印认契，罪是我的——我认。”
他又想了一遍白砚秋的话。白砚秋的话——我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白砚秋认罪，认的是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认链的账，他记。
他说：”先生，栽你的人，我核到了——在白先生阵营内部。”
白砚秋听了，没有说话。半晌，他说：”内部。”
沈篆说：”内部。守旧派的人，借从不签新契的干净外衣——认得先生的印，够得到束脩契——那日，他在旧档房。”
白砚秋看着他，说：”你核到了。”
沈篆说：”核到了。可判决已经定了——三日后，契决。”
白砚秋低下头，看着旧册。他说：”三日后。”他顿了顿，”我守了一辈子旧制——最后，死在旧制上——死在束脩契上——我从不签新契，却死在旧契上。”
他又想了一遍白砚秋的话。白砚秋的话——从不签新契，死在旧契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不签新契躲改契，旧契还是被改栽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旧栽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死在旧契上”。死在旧契上——是白砚秋的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终的账——守旧的人，旧契送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旧终的账，他记。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他说：”先生，翻案——来得及吗？”
白砚秋说：”翻案。”他顿了顿，”我认罪，是认链——链在，罪在——你核到内部，是里层——里层要坐实，要证据——证据，在定罪前没拿出来——定罪后，晚了。”
他又想了一遍白砚秋的话。白砚秋的话——定罪后，晚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晚了，是翻不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晚翻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翻不动”。翻不动——是定罪的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翻的账——案翻不动，白砚秋契决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定决的账，他记。
他说：”先生……”
白砚秋说：”不用翻。”他顿了顿，”我守了一辈子——守天契序，守旧制——最后一程，我守着走完——栽我的人，你查到了，就行。”
他又想了一遍白砚秋的话。白砚秋的话——栽我的人，你查到了，就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白砚秋要的，是知道栽他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知栽的账，他记。
他说：”查到，告诉先生。”
白砚秋说：”查到，告诉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”我这几卷旧册，你收着——契决后，旧册里的账，你核——里面有我要留给你的。”
他又想了一遍白砚秋的话。白砚秋的话——旧册里要留给你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遗物，是旧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遗册的账，他记。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三日后，契决。
他站在勘契司的院外。院门开，执事的人进去。过了半晌，有人出来——白砚秋的契决，落了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契决落了”。契决落了——是白砚秋没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落的账——契决落，白砚秋没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白没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白砚秋没了”。白砚秋没了——是为守护而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护的账——守了一辈子，死在守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守死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为守护而死”。为守护而死——是白砚秋的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终的账——守旧的人，为守护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护终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改革的为真相死，守旧的为守护死”。改革的为真相死，守旧的为守护死——是两派的下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的账——季鸿渐为真相死，白砚秋为守护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双死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双死”。双死——是两派领袖都契决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双的账——改革派死了领袖，守旧派也死了领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双去的账，他记。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他走进院门。契决的场空了。白砚秋的旧册，有人送出来——交到他手里。
他又想了一遍旧册。旧册——是白砚秋的遗物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遗的账——旧册里，有要留给他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遗账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旧册里的账”。旧册里的账——是白砚秋留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册的账——旧册，他收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收册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遗物得真相”。遗物得真相——是白砚秋留的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真相的账——真相在旧册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真册的账，他记。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他把今日的账，记进契簿——白砚秋冤死：束脩契死契定罪，契决——为守护而死——栽他的人，在白砚秋阵营内部——定罪后翻不动——遗物旧册，他收着——他记完，又添一行：核旧册，核内部的第三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记下的账，他核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核内部的第三只手”。核内部的第三只手——是坐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第三只手坐实，白砚秋的冤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冤明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冤明”。冤明——是白砚秋的冤清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冤的账——冤明，账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全账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账全”。账全——是栽赃链的账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全的账——链全，栽的人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栽显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栽的人显”。栽的人显——是白砚秋的冤大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白的账——冤大白，是白砚秋要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要的账，他记。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他走出勘契司的院子。夜已经深了。
他想着白砚秋的契决，想着旧册，想着”为守护而死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冤死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，他核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核着”。他核着——是核旧册，核第三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核下去，真相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真相显的账，他等。
他走进夜色里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