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三手

书院·学舍·夜。第三只手推演——栽赃者,在白砚秋阵营内部。

夜里,他坐在灯下,把第三只手,推了一遍。

他摆出几样。一,空——夹页记录,无名的”阅”——原件经手不止旧吏、不止季鸿渐;二,层——表层指季鸿渐,里层另有其人;三,白——白砚秋的阵营——守旧派的人,从不签新契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三样。三样——空、层、白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三的账——三样并排,他推演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三样的账,他推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,立结论:第三只手推演——栽赃者,在白砚秋阵营内部——守旧派的人,借”从不签新契”的干净外衣,栽白砚秋。

第二步,摆依据,三样。一,空——无名的”阅”,经手不止季鸿渐——空白处有人;二,层——表层指季鸿渐,里层另有其人——里层的人,够格、经手、没露;三,白——白砚秋阵营内部的人,认得白砚秋的印,够得到束脩契——守旧派从不签新契,像是干净的。三样并排:空、层、白——栽赃者,在白砚秋阵营内部。

第三步,定行动。内部推出来了,他核——核守旧派内部的人——核谁经手过原件、谁够得到印——核明白,账记上。

他数了三息,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白砚秋阵营内部”。白砚秋阵营内部——是守旧派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内的账——守旧派内部的人,栽白砚秋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内栽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守旧派内部”。守旧派内部——是白砚秋身边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守的账——身边的人栽他,是家贼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家贼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家贼”。家贼——是阵营里的人栽自己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家的账——家贼难防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难防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为什么家贼栽白砚秋”。为什么家贼栽白砚秋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为的账——栽白砚秋,是夺他的位?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夺位的账,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夺位”。夺位——是守旧派内的位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夺的账——白砚秋是守旧派大祭酒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祭酒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大祭酒的位”。大祭酒的位——是守旧派的高位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位的账——位高,有人想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位想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从不签新契”。从不签新契——是守旧派的习惯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签的账——守旧派守护旧制,不签新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守不签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从不签新契的外衣”。从不签新契的外衣——是干净的样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外的账——不签新契,像是干净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净衣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干净的样”。干净的样——是藏人的样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藏的账——干净的外衣下,藏着手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衣手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衣下手”。衣下手——是借干净外衣藏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手的账——衣下的手,栽白砚秋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衣栽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衣栽”。衣栽——是借干净的名栽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栽的账——干净的名,最栽得动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净栽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空白回看可推”。空白回看可推——是前文的痕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推的账——第三只手的痕,前文有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前痕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前文的痕”。前文的痕——是第三只手露过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痕的账——露过的痕,他核过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核痕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哪处痕”。哪处痕——是第三只手的痕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哪的账——旧册,印,经手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三痕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旧册的痕”。旧册的痕——是白砚秋旧册的痕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册的账——旧册他查过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册痕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印的痕”。印的痕——是白砚秋的印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印的账——印怎么到的改款人手里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印路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经手的痕”。经手的痕——是夹页的”阅”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经的账——无名的”阅”,对日期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对日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第三只手的特点”。第三只手的特点——是够格、经手、没露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特的账——够格碰束脩契,经手过原件,没露名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三特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够格的人”。够格的人——是书院内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够的账——够格的没几个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少格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没几个里的人”。没几个里的人——是对日期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对的账——那日谁在旧档房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日在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那日谁在”。那日谁在——是核”阅”的日子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日的账——那日在旧档房的人,对出来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对在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对在”。对在——是对出那日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对的账——对出来,第三只手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三显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第三只手与那只手”。第三只手与那只手——是两手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两的账——第三只手栽白砚秋,那只手改规则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两手账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两手相连吗”。两手相连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问的账——第三只手,是那只手的线人?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线问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线人”。线人——是那只手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线的账——第三只手若是线人,栽白砚秋是奉命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奉栽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奉命栽”。奉命栽——是暗处的手借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借的账——暗处的手,借守旧派内部的人栽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借内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借内”。借内——是借阵营内部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借的账——借内栽,最狠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狠栽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推演的结果,记进契簿——第三只手推演:栽赃者,在白砚秋阵营内部——守旧派的人,借从不签新契的干净外衣栽他——空白回看可推——第三只手,或与那只手相连——他记完,又添一行:对日期,核守旧派内部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记下的账,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核守旧派内部的人”。核守旧派内部的人——是逐个对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核的账——够格的,那日在的,对出来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对出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对出”。对出——是第三只手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对的账——显出来,栽的人明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栽明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栽的人明”。栽的人明——是白砚秋的冤明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冤的账——冤明,定罪就翻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翻罪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翻罪”。翻罪——是定罪的案翻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翻的账——案翻,白砚秋的罪去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罪去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吹熄灯,躺下。

黑暗里,他想着第三只手,想着守旧派内部,想着”从不签新契的干净外衣”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三手的账,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,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核着”。他核着——是核守旧派内部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核的账——核下去,栽的人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栽显的账,他等。

他合上眼,把这个念头放好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