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独读

书院·学舍·夜。留言推演——读不懂的话，只有读得深的人才看得懂？

夜里，他坐在灯下，把那段话，又读了一遍。

那段话——字认得，意不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读不懂的话，他记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难话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字认得，意不懂”。字认得，意不懂——是那段话的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字的账——字面在，意思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藏意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意思藏”。意思藏——是那段话的写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藏的账——藏的意思，要读出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藏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留言推演——那段话读不懂——像是藏了意思——藏的意思，只有读得深的人才看得懂——他读得深，可还没读出来。
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字——字都认得，意不懂——意思藏着；二，法——写法像师父教的读法——读序的读法；三，深——藏的意思，要读得深才懂——他读得深，还没读出来。三样并排：字藏、法像、深读——那段话，只有读得深的人才看得懂。
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推演出来了，他记——那段话藏意思——藏的意思，他用读法读——读不出，先记着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藏的意思”。藏的意思——是那段话的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藏的账——意思在里，字面在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里外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里外”。里外——是话的字面与意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里外的账——字面是一层，意思是里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层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两层”。两层——是那段话的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的账——外层字面，里层意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层分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层分”。层分——是两层的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分的账——分清了，里层才能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分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分读”。分读——是分两层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读的账——分层读，里层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里显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师父的读法”。师父的读法——是读序、读字、读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师的账——读法三样，对那段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三对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读序对那段话”。读序对那段话——是先读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序的账——那段话像序，先读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先序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读字对那段话”。读字对那段话——是读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字的账——字读深，意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字深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读人对那段话”。读人对那段话——是读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人的账——读人，是读留话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读留人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读留话的人”。读留话的人——是那段话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读的账——读人，读出留话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人出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读出了什么”。他读出了什么——是读法的果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读的账——他读序、读字、读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三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三读的果”。三读的果——是读出的意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果的账——读出的意思，还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浅果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浅果”。浅果——是读出一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浅的账——读出一层，还有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层多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层多”。层多——是那段话的层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多的账——层深，读法要更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细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细读”。细读——是更细地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细的账——细读，里层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里显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只有读得深的人才看得懂”。只有读得深的人才看得懂——是读那段话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深的账——读得深，才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深懂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读得深的人”。读得深的人——是读契读得深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人的账——读得深的人，不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深人少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算读得深的人吗”。他算读得深的人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算的账——他读契读得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深算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读得深也读不出”。读得深也读不出——是他的处境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深的账——深读不出，是层还没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未到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层还没到”。层还没到——是读法的够不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够的账——够不着，是少一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少样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少哪一样”。少哪一样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问的账——读法三样，他差哪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差样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那段话的位”。那段话的位——是留档里的位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位的账——位在旧档，是留的位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位留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留档里的位”。留档里的位——是那段话放的地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留的账——放在旧档，是让人翻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翻到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让人翻到”。让人翻到——是那段话的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翻的账——翻到，是等会读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等人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等会读的人”。等会读的人——是留言的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等的账——等读得深的人来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深等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深等”。深等——是留言等读得深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深的账——他读得深，他在等的人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在内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推演的结果，记进契簿——留言推演：那段话藏意思——字面一层，意思里层——师父的读法三样，对那段话——他读出一层，还浅——只有读得深的人才看得懂——他读得深，还差一样——他记完，又添一行：核差哪一样，再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记下的账，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核差哪一样”。核差哪一样——是核读法的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差样核出，读法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法全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法全”。法全——是读法三样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全的账——三样全，里层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里显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里层显”。里层显——是那段话的意思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显的账——意思显，留言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留言明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留言明”。留言明——是留言的意思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的账——意思明，留的人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人明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

黑暗里，他想着那段话，想着师父的读法，想着”只有读得深的人才看得懂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独读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，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核着”。他核着——是核差哪一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核下去，读法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法全的账，他等。

他合上眼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