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留言

书院·日。作者留言前兆——留档里一段读不懂的话。

他核调走的旧档。那卷没经手过的旧档，调档册上记着——他顺着号，在档房的旧册里，对到了抄本。

他又想了一遍那卷旧档。那卷旧档——是调走的旧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旧的账——调档册上有号，他对到抄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抄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抄本”。抄本——是旧档的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抄的账——抄的，是旧档的样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抄样的账，他记。

他翻开抄本。旧档的内容，记着——是一段话——他读下去，停住——这段话，他读不懂。

他又想了一遍那段话。那段话——他读不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读不懂的话，在留档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难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为什么读不懂”。为什么读不懂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为的账——字都认得，连起来不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字连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字都认得”。字都认得——是字的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字的账——认得字，不懂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字意分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读了一遍。那段话——像是留档的注，又像是别的话——放在旧档里，突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突兀”。突兀——是那段话的位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突的账——留档里放一段别的话，突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突位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像是注”。像是注——是那段话的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注的账——注，是留档的旁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注样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又像是别的话”。又像是别的话——是那段话的别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别的账——别的话，不是留档的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别话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留档里不该有别的话”。留档里不该有别的话——是他核的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理的账——留档记档，不记别的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档理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有的话不该在”。有的话不该在——是异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异的账——不该在的话在留档里，是异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异话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读了一遍。那段的写法——他越看越眼熟——像是师父教过的读法——读序的读法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眼熟”。眼熟——是那段话的写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眼的账——眼熟的写法，他见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眼见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像师父教过的读法”。像师父教过的读法——是读序的读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师的账——师父教的读法，读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师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师父教的”。师父教的——是读契先读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教的账——读序，是师父教的第一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读序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读序的读法”。读序的读法——是读契首的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序的账——序在契首，先读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先序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那段话像序”。那段话像序——是那段话的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序的账——像序的话，在留档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序话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作者留言前兆——留档里一段读不懂的话——写法像师父教的读法——像是有人按读法留的话——留档异动，是留言的前兆。
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异——留档里不该有的话，是异动；二，读——那段话像序的读法——师父教的读法；三，写——按读法写的话，是写给会读的人看的。三样并排：异在、读像、写给会读的——留档异动，是留言前兆。
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前兆推出来了，他核——核那段话的写法——核谁写的——核明白，账记上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写给会读的人看的”。写给会读的人看的——是那段话的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写的账——会读的人，才看得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会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会读的人”。会读的人——是读得深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会读的账——读得深，才懂那段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深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读得深吗”。他读得深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问的账——他读契读得深，可那段话他读不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深浅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读不懂的读深人”。读不懂的读深人——是他的处境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深读的账——读得深，也读不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难深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读不懂怎么办”。读不懂怎么办——是他要核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办的账——读不懂，先记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先记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谁留的话”。谁留的话——是那段话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留的账——留话的人，按读法写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留人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按读法写的人”。按读法写的人——是懂读法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按的账——懂读法，才写得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懂写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懂师父读法的人”。懂师父读法的人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问的账——师父的读法，谁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师读谁的账，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师父的读法”。师父的读法——是读序、读字、读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读法的账——读法三样，他都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三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会三读的人”。会三读的人——是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会的账——他会读法，那段话他读不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会难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会读也读不懂”。会读也读不懂——是那段话的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深的账——深到读法也够不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够不着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今日的账，记进契簿——留档异动核出：那卷旧档里，一段读不懂的话——写法像师父教的读法——像是写给会读的人看的——留档异动，是留言前兆——他记完，又添一行：核那段话的写法，再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记下的账，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核那段话的写法”。核那段话的写法——是再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写法核出，话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话显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话显”。话显——是那段话的意思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显的账——意思显，留言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留言明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留言明”。留言明——是留言的分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的账——留言明，谁留的也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留人明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留的人明”。留的人明——是留言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来的账——来处明，账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全账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走出档房。日头偏西。

他想着那段读不懂的话，想着师父的读法，想着”写给会读的人看的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留言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，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核着”。他核着——是核那段话的写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核下去，话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话显的账，他等。

他走着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