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第一重

宗门·夜。心魔劫第一重——母亲白死。

心魔劫的暗里，第一道影像，浮起来了。

他合着眼，看见母亲——还是记忆里的样子——瘦，衣上带补丁——她站在他面前，没有说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母亲的账——母亲——他收购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母亲的影像，他接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母亲的影像，他接”。接——是不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接的账——不躲，是对着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着看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母亲的样子。母亲——瘦，衣上带补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母亲的样子——记忆里的样，他记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记得的样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记得的意思。记得——是没忘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记得的意思——没忘，是账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账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账在的分量。账在——是他背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账在的分量——背着的账，他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认账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收购的账。收购——是承继母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债的账——债，他背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背的账，他认。

他又想了一遍母亲的契。母亲的契——预支寿元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寿元的账——预支寿元，换赎身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寿元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赎身钱。赎身钱——是被截留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截留的账——钱被截留，母亲白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截留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白死。白死——是钱没到母亲手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白死的账——钱截留了，人白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白死的账，他核。

他对着母亲的影像，把账摊开。母亲签的契——预支寿元——换赎身钱——钱被截留——白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摊的账——账摊开，他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摊开的账，他看。

他又想了一遍摊开的意思。摊开——是不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摊开的意思——不藏，是对着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着看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截留的人。截留的人——在暗线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暗线的账——截留，是暗线做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暗线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暗线的账，他记着”。暗线——是截留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暗线的账——截留的人，在暗线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截留暗线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截留的意思。截留——是钱被拿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截留的意思——赎身钱，被截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被截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被截的样子。被截——是钱没到母亲手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被截的样子——没到手里，白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白死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白死的分量。白死——是他要查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白死的分量——查清了，白死才不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查清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他查的。他查过——母亲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查的账——查过，核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核过的账，他记着。

影像没有说话。他数了三息，影像淡下去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送的账，他记着”。送——是送影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送的账——送影，是账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清账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清账的意思。清账——是母亲的账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清账的意思——账清了，影就淡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影淡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影淡的样子。影淡——是影像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影淡的样子——退了，是过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过了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过了的分量。过了——是第一重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过了的分量——过了，是没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没躲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数三息。数三息——是母亲教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数三息的账——母亲教的数三息，用在母亲影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送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送的意思。送——是送影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送的意思——送影，是账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账清的账，他记着。

第一重，他过了。

他又想了一遍第一重。第一重——母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第一重的账——母亲的影像，他核过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第一重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过的方式。过——是没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过的账——没躲，是对着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看过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看过的意思。看过——是账摊开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看过的意思——摊开核，是不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藏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接影的账，他记着”。接影——是接第二道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接影的账——影自来，他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接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第二道的样。第二道——是要来的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第二道的样——影来，他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认影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认影的意思。认影——是认得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认影的意思——认得出，是见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见过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见过的分量。见过——是核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见过的分量——核过的影，他不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怕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第二重。第二重——要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第二重的账——影像会来，他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接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合着眼，等着第二道影像。

他又想了一遍等的样子。等——是静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等的样子——影自来，他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接影的账，他记着。

暗里，第二道影像，浮起来了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看的账，他记着”。看——是看影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看的账——影来，他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看影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看影的意思。看影——是不闭眼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看影的意思——不躲，是对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着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对着的样子。对着——是面对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对着的样子——面对面，账摊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摊开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摊开的分量。摊开——是能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摊开的分量——能对，是能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能过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那影。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影的账——影来，他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看的账，他记着。

这一重，是母亲——过了——下一重，他来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