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并案
书院·学舍·夜。沈篆把封档实证的链，并案了——五样改，同一窗口，同一只手。
他坐在灯下，把五列的清单，和符卷的账，并排摊开。五列——错位，费率，祝词，并栏，海契——加上符卷——跳号——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一遍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并案，从并排起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并案，从并排起”。并排——是五列和符卷摆一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并排的账——摆一处，看得见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并排的账，他看。
他又想了一遍并排的样子。五列并排——符卷在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并排的样子——六样，摆一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六样并排，他看。
他又想了一遍六样并排的账。六样并排——是看得见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全的账——全了，链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链显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链显的样子。链显——是五样串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链显的样子——五样串一处，跳号也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串处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推演。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封档实证的链，并案了——五样改，同一窗口，同一只手——跳号，也落同一窗口。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五列——错位、费率、祝词、并栏、海契——都落分界年前后——同一段，同一窗口；二，跳号——两批空号，出库日同师父档——封档期用的批——也落窗口；三，同手——五样改的手法，同一路——借流程，改条款，留痕浅——同一只手。三样并排：五列同窗，跳号同窗，手法同手——封档实证，并案了。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并案的账，他记入契簿——记下之后，往下查——查那只手，查那批符的下落。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同一窗口”。同一窗口——是同一段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窗口的账——五样改，都在窗口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窗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同一只手”。同一只手——是同一路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手的账——五样改的手法，同一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手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同手的样子。同一路——借流程，改条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手的样子——借流程的改，不留名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留名的改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借手的账，他记着”。借手——是借人的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借手的账——暗线不亲自改，借流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借流程的改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借流程的样子。借流程——借书院的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借流程的样子——提案，审议，条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书院的借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借勘契司的手。借勘契司——借档房的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借的账——改档，落款，压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勘契司的借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两处借的样子。书院借流程——勘契司借权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处借的样子——两处借，一处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借一改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两借一改的账。两借一改——是那只手的路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借一改的账——路数在，手就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路数在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借流程。借流程——是借人的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借流程的账——借书院的手，借勘契司的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借手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跳号。跳号——也落窗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跳号的账——跳号是窗口的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窗批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六样。五列加跳号——六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六样的账——六样，都落窗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六样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六样的分量。六样——同一窗口，同一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六样的分量——窗口的账，闭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闭窗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提笔，把并案的账，记入契簿。
他又想了一遍他记下的。他记下——五样改，同一窗口，同一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记下的账——记下了，实证就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实实证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赢的账，他记着”。赢——是窗口实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赢的账——实证在，赢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实赢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赢的样子。封档实证——是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赢的样子——五样改，串成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串链的赢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赢的分量。赢——是窗口的账闭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赢的分量——账闭了，链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链全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链全的账。链全——是实证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链全的账——实证全，不怕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怕对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实证的分量。实证——封档是篡改的窗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实证的分量——窗口实证，是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赢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
黑暗里，他想着并案。五样改——同一窗口，同一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并案的账——并案了，链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链全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那只手。那只手——改五样，用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手的账——手在窗口里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窗里的手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近手的账，他等”。近手——是那批符引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近手的账——符的下落找到，手更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近的手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手的路。手在窗口里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手的路——窗口的账闭了，手没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手没露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手没露的样子。手没露——是还差一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手没露的样子——差一环，是符的下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差环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差环的分量。差一环——链未全闭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差环的分量——环补上，手就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补环的账，他等。
他又想了一遍补环的路。补环——找符的下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补环的路——下落找到，环就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补上的账，他等。
他又想了一遍那批符。那批符——下落未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符的账——符的下落找到，那只手更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近手的账，他等。
他合上眼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他又想了一遍明日的事。明日——他去暗契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日的账——破契符的源头，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打算放好：明日，查源头。
他又想了一遍查源头的账。查源头——找作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查的账——作坊找到，符的下落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作坊的账，他查。
他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，他睡得不太稳。他想着并案——五样改，同一窗口，同一只手——他记着，等着查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