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跳号

书院·学舍·夜。沈篆推演跳号——两批空号，是暗线用过的批。

他坐在灯下，把符卷的账，在案上摆开。两批空号——乙字四〇一至五〇〇，乙字五〇一至六〇〇——出库有记，发放空，销毁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推演，从空号起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推演，从空号起”。空号——是两批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起的账——空号起，推演有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有头的推演，他走。

他又想了一遍空号的样子。两批空号——出库有记，无下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空号的样子——有记无下文，是断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断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断的样子。号断了——批没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断的样子——断在两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断批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断批的分量。断批——是没到明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断批的分量——没到明面，是暗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暗处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两批空号，不是丢了——是暗线用过的批——封档期，暗线用过这批符。
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空——两批号，出库有记，发放空，销毁空——没到明面——没到明面的号，在暗处；二，日——存根出库日，和师父档落款日，同一天——一天不差——那批号，动过；三，案——私铸破契符案，一五五二年——案中物，是那批符——暗处用的符，是案里的符。三样并排：号空着，日同着，案连着——两批空号，是暗线用过的批。
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跳号=暗线的批——他记着——往下查，查那批符的下落——符的下落，在暗处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没到明面”。没到明面——是暗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面的账——明面的号，有发放有销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明面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暗处的号。暗处的号——两批空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暗处的账——暗处的号，不露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露面的号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不露面的意思。不露面——是没人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不露面的账——没人见的号，用了也不留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留痕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留痕的账。用符不留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留痕的账——不留痕，是暗线要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暗线要的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同日。出库日——师父档落款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日的账——同日，一天不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差的日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不差的分量。一天不差——是他核过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不差的分量——核两遍，不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核实的分量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那批符。那批符——案中物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符的账——案中物，是师父的罪名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罪名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案中物，是师父的罪名”。罪名——是师父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罪名的账——那批符栽在师父头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栽名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栽名的样子。那批符——栽到师父头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栽名的样子——符是案的，罪是栽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符罪分离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符罪分离。符——暗线用的——罪——师父担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分离的账——用符的，和担罪的，不是一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人分离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用符的人。用符的人——暗线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用符的账——暗线用符，师父担罪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暗线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师父的罪名。师父——私铸从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罪名的账——那批符，栽在师父头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栽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

黑暗里，他想着跳号。两批空号——暗线用过的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跳号的账——跳号，是暗线的记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记号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记号的分量。跳号是记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记号的分量——记号在，暗线露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露过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窗批的账，他记着”。窗批——是窗口的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窗批的账——跳号是窗口的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窗口的批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窗口批的样子。窗口的批——封档期用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窗口批的样子——封档期用符，无人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无人知的批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无人知的账。无人知——是暗线用的时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无人知的账——无人知，用得不留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留痕的批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不留痕的分量。用符不留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不留痕的分量——不留痕，是暗线的手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手艺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封档。跳号——封档窗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封档的账——跳号是窗口的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窗批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下落的账，他查”。下落——是那批符的下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下落的账——符在哪，暗线在哪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符线暗线，他查。

他又想了一遍查的路。查符的下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查的路——符在暗处，查要寻暗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寻暗的路，他走。

他又想了一遍暗处的样子。暗处——暗契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暗处的样子——暗契市有符，他见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暗市有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暗市的符。暗契市的符——仿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暗市的账——仿号连着官号段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仿官连着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连着的账。仿号连官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连着的账——连着，是同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源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那批符的下落。符的下落——在暗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下落的账——下落找到，暗线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下落的账，他查。

他合上眼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明日的事。明日——他复核私铸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日的账——师父的罪名，他要复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打算放好：明日，复核案。

他又想了一遍复核的账。复核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复核的账——罪名复核过，罪的假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假的罪，他核。

他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。

这一夜，他睡得不太稳。他想着跳号——两批空号，暗线用过的批——他记着，等着复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