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回访

大衍京·夜。沈篆回无契之地——零再会——四字的来处。

他走回无契之地的边地。夜色里，字碑还在——四字刻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回访的账——字碑，零留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回访，从字碑起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回访，从字碑起”。从字碑起——是回访的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起的账——字碑起，回访有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有头的回访，他走。

他又想了一遍字碑的样。字碑——边地的石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字碑的样——石上四字，刻得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刻深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刻深的意思。刻深——是刻得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刻深的意思——刻得久，是留得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留久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留久的分量。留久——是四字有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留久的分量——四字有岁，来处就远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来处远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字碑。字碑——”作者也是读者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字碑的账——四字，刻在石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四字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等着。零来了——灰白衣裳，窄巷口一样的身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零的账——零，他认得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再会的账，他记着。

零说：”你来了。”他说：”我来了。”零说：”你为字碑来。”他说：”是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零的话。零问字碑——是知道他要问什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零的账——零先开口，是零有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零有底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零有底的意思。有底——是知道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有底的意思——知道来处，是零说得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说得出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四字的来处，是零——字碑，零留的——四字，是零的话。
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字碑——边地的字碑，四字刻着——无契者称字碑，四字是零所留；二，零——零说”我不在账上”——不在账上的人，留账外的话；三，四字——”作者也是读者”——写的人也是读的人——读的人，维护规则。三样并排：字碑是零留的，四字是零的话，读的人维护规则——零，知道作者的位。
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回访的账，他记入契簿——记下之后，往下走——往下，是四字的来处，细问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零的话。零说：”字碑，不是我刻的——是更早的人刻的。”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零的账——更早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更早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更早的意思。更早——是比零早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更早的意思——比零早的人，留四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早留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早留的样子。早留——是四字有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早留的样子——四字有源，是更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更古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更古的分量。更古——是无契之地的旧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更古的分量——无契之地，有更古的规则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更古规则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

黑暗里，他想着零。零——四字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零的账——字碑更早，零知道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零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残骸的账，他记着”。残骸——是更古规则的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残骸的账——残骸在，更古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残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残在的意思。残在——是更古的痕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残在的意思——痕在，是旧规则没走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没走净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没走净的样子。没走净——是旧规则留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没走净的样子——留脚，是查得出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查得出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查得出的分量。查得出——是更古有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查得出的分量——更古有迹，来处就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来处实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更古的规则。更古的规则——无契之地的残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规则的账——残骸在，更古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残骸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连古的账，他记着”。连古——是零连着更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连古的账——零的来处，连着更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零古相连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零古相连的意思。零古相连——是零知道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零古相连的意思——零知道古，是零的来处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来处古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来处古的样子。来处古——是零的根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来处古的样子——根深，是更古的规则里长出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根深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根深的分量。根深——是零的话有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根深的分量——有据，是问得出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问得出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零知道的分量。零知道——是零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零知道的分量——零的来处，连着更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连古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合上眼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明日的事。明日——他再问零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日的账——四字的来处，细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打算放好：明日，再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源实的账，他问”。问到底——是问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问的账——问到底，源就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问源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问源的意思。问源——是问四字的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问源的意思——四字的源，在更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源古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源古的样子。源古——是更古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源古的样子——更古的人，留四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留四字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留四字的分量。留四字——是更古的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留四字的分量——更古的话，是旧规则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旧规则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再问的账。再问——是问到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再问的账——问到底，源就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源实的账，他问。

他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。

这一夜，他睡得不太稳。他想着零——四字的来处——他记着，等着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