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旧址

契庐旧址。契庐遗址——母亲旧契线索。

他去了契庐旧址。

契庐旧址——是旧时行会的遗址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旧账的账——契庐,是写契的行会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庐址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为什么来。为什么来——是追沈字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来的账——沈字追到契庐,他来看遗址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追庐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契庐旁支沈家”。契庐旁支沈家——是沈家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旁的账——旁支,在契庐旧址能查到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址查的账,他记。

他走进旧址。旧址——是残墙断瓦——契庐烧过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烧的账——烧过的行会,留残墙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烧址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烧过”。烧过——是契庐的旧事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烧的账——契庐被烧,是旧案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烧案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在旧址里走。残墙下,有一口井——井干了。井边的墙上,刻着字——刻得很浅,风蚀过——他凑近看——是旧字。

他又想了一遍井边的字。井边的字——是刻在墙上的旧字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井的账——旧字,是契庐的字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井字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契庐的字”。契庐的字——是他认得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庐的账——旧字,他核过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庐字核过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刻字的人”。刻字的人——是刻旧字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刻的账——刻字的人,在契庐住过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刻人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刻字的分量”。刻字的分量——是留痕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分的账——刻在墙上的字,是留给后人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留后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在旧址里翻。翻到一处塌下的屋角,他看见一口旧木箱——箱角烂了,里面的纸,也烂了大半——他翻开,里面是旧契。

他又想了一遍旧木箱。旧木箱——是塌屋角的箱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箱的账——箱里的旧契,烂了大半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烂契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烂契”。烂契——是烂了的旧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烂的账——烂契,还有字能认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认烂的账,他记。

他一张一张翻。翻到一张,他停住——那张契,还有半张能认——契上的字,是旧字——契的落款,有一个名字——他认得那个字——是沈。

他又想了一遍那张契。那张契——是半张能认的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半的账——落款的沈字,他认得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半沈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落款的沈字”。落款的沈字——是契上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款的账——契上落款沈,是沈家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款沈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沈家的人在契庐”。沈家的人,在契庐——是旧事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旧的账——沈家的人,在契庐写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沈庐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旁支沈家”。旁支沈家——是契庐的旁支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旁的账——旁支在契庐,是旧账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旁账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接着翻。木箱的底,压着一卷——用油纸包着——纸没烂。他打开——里面是一卷旧契,完整的——契上的字,是旧字——他认得——与师父遗稿的异体字,同式。

他又想了一遍油纸包着的契。油纸包着的契——是完整的旧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油的账——油纸包着,是护着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油护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完整的旧契”。完整的旧契——是没烂的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整的账——整契,能读全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全读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与遗稿同式”。与遗稿同式——是旧字同式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同的账——同式的旧字,与师父遗稿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同式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师父遗稿的字”。师父遗稿的字——是异体字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遗的账——遗稿的异体字,是契庐的字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遗庐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契庐的字与母亲”。契庐的字与母亲——是他心里的问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母的账——母亲的字,像契庐的字?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母字的账,他问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读那卷契。契文不全,缺了头——可落款在,落款的名字,被水渍糊了大半——剩下半个字——他看着,认得——是沈。

他又想了一遍落款的半个字。落款的半个字——是沈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半的账——半个沈字,糊了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糊沈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半个沈字”。半个沈字——是落款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名的账——落款是沈,人是谁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沈人的账,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人是谁”。人是谁——是他要追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追的账——契庐的沈,旁支沈家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追沈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与母亲有关吗”。与母亲有关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问的账——母亲的旧契,与契庐的沈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母契的账,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母亲的旧契”。母亲的旧契——是他要找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母的账——母亲的旧契,在哪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母契在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今日的账,记进契簿——契庐旧址:烧过的行会,井边旧字,木箱烂契——油纸包着一卷完整旧契,旧字与遗稿同式——落款糊了半个沈字——契庐旁支沈家,与母亲有关?——他记完,又添一行:核旧契的沈,追母亲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记下的账,他追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核旧契的沈”。核旧契的沈——是追落款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核的账——落款的沈,核出来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沈显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沈显”。沈显——是落款的人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显的账——人显出来,与母亲对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对母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对母”。对母——是拿沈字对母亲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对的账——对上了,血脉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脉明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脉明”。脉明——是来处清楚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脉的账——来处清楚,是契庐旁支沈家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庐沈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走出旧址。日头偏西。

他想着契庐的残墙,想着油纸包的旧契,想着”半个沈字”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旧址的账,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,他追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追着”。他追着——是追落款的沈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追的账——追下去,母亲的名字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母名显的账,他等。

他走着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