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逐核

书院·学舍·夜。翻案推演——证据链，原件经手人逐个核。

夜里，他坐在灯下，把束脩契原件的经手，逐个摆开。

他摆出几个经手。一，旧吏——调走原件，留抄本，交证；二，管事——收抄本，递案由；三，印——白砚秋的印，在改款人手里——印怎么离的白砚秋；四，改——改款的人，改的死契条款。

他又想了一遍几个经手。几个经手——旧吏、管事、印、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几的账——几个经手，逐个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逐核的账，他记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翻案推演——证据链逐个核——核到链的空白——栽的人，在空白处。
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吏——旧吏调原件，说是上头的意思——上头没对上，是空白一；二，印——白砚秋的印，怎么到改款人手里——印路没核出，是空白二；三，改——改款的人，改的死契——改的手，没对上，是空白三。三样并排：吏空、印空、改空——证据链的空白，栽的人在空白处。
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空白核出来了，他填——核上头，核印路，核改款的手——填完，账记上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旧吏。旧吏——是调原件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吏的账——旧吏说上头的意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吏话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上头没对上”。上头没对上——是链的空白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上的账——上头是谁，旧吏没说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上空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旧吏知道上头吗”。旧吏知道上头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问的账——旧吏调原件，可能知道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吏知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旧吏留抄本”。旧吏留抄本——是留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留的账——留证，是自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保证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自保的旧吏”。自保的旧吏——是链上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链的账——链上的人，自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链保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印路。印路——是白砚秋的印的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印的账——印在改款人手里，怎么去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印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白砚秋的印在哪”。白砚秋的印在哪——是核印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在的账——印在白砚秋处，还是他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印处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印不离身”。印不离身——是印的常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离的账——印不离身，款怎么配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配印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印离过身吗”。印离过身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问的账——印离身，是经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印经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印经手过谁”。印经手过谁——是核印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经的账——印经手过的人，核出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经印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改款的手。改款的手——是改死契条款的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改的账——改死契，是重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重手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改死契的手”。改死契的手——是够格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格的账——够格碰束脩契，够格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格改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够格的人有几个”。够格的人有几个——是白砚秋说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够的账——够格的没几个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少格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没几个里的人”。没几个里的人——是疑的范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疑的账——疑的范围小，逐个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小核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小范围核”。小范围核——是核够格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逐个核，改款的手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改显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链的空白处”。链的空白处——是栽的人所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白的账——空白处有人，填上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填显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空白与季鸿渐”。空白与季鸿渐——是对得上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对的账——季鸿渐经手旧档房，够格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季格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季鸿渐能填空白吗”。季鸿渐能填空白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问的账——季能调原件？季能拿印？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季能的账，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季鸿渐的账”。季鸿渐的账——是他核过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季的账——季鸿渐的案，白手套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季链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季鸿渐的链与束脩契”。季鸿渐的链与束脩契——是两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的账——季的链是附则，束脩契是旧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账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两处对不上”。两处对不上——是链的空白的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对的账——对不上，是空白另有其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他人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推演的结果，记进契簿——翻案推演：证据链逐核——旧吏、印路、改款的手——三处空白——空白对不上季鸿渐的链——栽的人，在空白处——他记完，又添一行：核三处空白，填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记下的账，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核三处空白”。核三处空白——是填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三处填上，链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链全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链全”。链全——是栽赃链全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全的账——全貌出来，栽的人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栽显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栽的人显”。栽的人显——是白砚秋的冤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冤的账——冤明，定罪就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翻罪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翻罪”。翻罪——是定罪的案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翻的账——案翻，白砚秋的罪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罪去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

黑暗里，他想着证据链的空白，想着季鸿渐，想着”空白另有其人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逐核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，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核着”。他核着——是核三处空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核下去，栽的人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栽显的账，他等。

他合上眼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