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被指

书院·日。白砚秋被指——栽赃链合拢。

束脩契被改的事,在书院里传开了。传的是——束脩契的条款被改,改的人,是白砚秋。

他又想了一遍传开的事。传开的事——束脩契被改,改的人是白砚秋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传的账——传的向,指白砚秋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传向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改的人是白砚秋”。改的人是白砚秋——是传的话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改的账——白砚秋改自己的束脩契?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自改的账,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自改吗”。自改吗——是不合算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自的账——白砚秋改自己的契,栽自己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不自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去了书院的前堂。前堂里,有人拿着束脩契的抄本——他认得,是书院的管事。管事说:”白大祭酒的束脩契,条款被改——改的条款,是把书院的束脩改成死契——这是白大祭酒自己签的印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管事的话。管事的话——改的条款是死契,签的是白砚秋的印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话的账——死契条款,配白砚秋的印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死配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死契”。死契——是改出来的条款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死的账——束脩契改成死契,是重罪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死罪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白砚秋的印”。白砚秋的印——是真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印的账——印真,款假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印真款假的账,他记。

他说:”印是真的。条款是不是白砚秋写的,核过没有?”

管事说:”印是真的,条款就是白砚秋认的。”他顿了顿,”印在契上,契就是他的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管事的话。管事的话——印在契上,契就是他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话的账——按印认契,是规矩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印规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印规”。印规——是按印认契的规矩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规的账——规矩按印认,栽赃就按印栽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印栽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问:”这抄本,是哪来的?”

管事说:”旧档房翻出来的。”他顿了顿,”旧吏交上来的——他说束脩契原件被调走,他留了抄本——抄本一对照,条款是改过的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管事的话。管事的话——旧吏交的抄本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话的账——抄本是他见过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见过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抄本他见过”。抄本他见过——是旧吏底柜里的抄本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抄的账——同一份抄本,到了管事手里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抄手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抄本怎么到管事手里”。抄本怎么到管事手里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问的账——旧吏交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吏交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旧吏”。旧吏——是调走原件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吏的账——旧吏交抄本,是交栽赃的证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交证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旧吏交证”。旧吏交证——是栽赃链的一环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环的账——旧吏在链上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吏环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出了前堂。白砚秋被指的事,他记下了。

他又想了一遍栽赃链。栽赃链——是合拢了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链的账——原件调走,抄本留下,印是白的——链,合拢到白砚秋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合拢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合拢到白砚秋”。合拢到白砚秋——是链的向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向的账——向在白砚秋,是栽他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栽白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栽白砚秋的手”。栽白砚秋的手——是谁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手的账——白砚秋疑季鸿渐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疑季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季鸿渐的手”。季鸿渐的手——是递提案的手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季的账——季鸿渐递提案,改过附则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改附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季鸿渐够得到束脩契吗”。季鸿渐够得到束脩契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够的账——季鸿渐递提案,经手旧档房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季经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季鸿渐经手旧档房”。季鸿渐经手旧档房——是够格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格的账——够格,是能做到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够做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能做到,就是他做的吗”。能做到,就是他做的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问的账——做到与做没做,是两样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两样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人人都这么以为”。人人都这么以为——是季鸿渐栽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同的账——季鸿渐递提案,白砚秋疑他,链合拢指他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同疑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同疑季鸿渐”。同疑季鸿渐——是现在的判断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疑的账——疑季,是链的表层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表层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链的表层”。链的表层——是指向季鸿渐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表的账——表层之下,还有层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层下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层下”。层下——是他还没核到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层的账——层下的账,核下去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核显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核下去”。核下去——是核栽赃链的环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核的账——环逐个核,层下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层显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今日的账,记进契簿——白砚秋被指:束脩契被改传开,改的人是白砚秋——印真,条款是死契——旧吏交抄本,链合拢——疑季鸿渐,季已契决——链的表层指季——他记完,又添一行:核链的环,看层下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记下的账,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核链的环”。核链的环——是逐个核经手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核的账——环核出来,层下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层显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层下显”。层下显——是链的里层露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显的账——里层露,栽的人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栽显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栽的人显”。栽的人显——是白砚秋的冤明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冤的账——冤明,账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全账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走出书院。日头偏西。

他想着白砚秋被指,想着栽赃链合拢,想着”链的表层指季鸿渐”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被指的账,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,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核着”。他核着——是核链的环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核的账——核下去,层下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层显的账,他等。

他走着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