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真假

书院·日。束脩契原件现——条款被改,落款真,条款假。

他核到了经手的人。经手的人,是旧档房的旧吏——他调走束脩契原件,说是上头的意思。

他又想了一遍经手的人。经手的人——是旧档房的旧吏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经的账——旧吏调走原件,说是上头的意思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旧吏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上头的意思”。上头的意思——是调走的由头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上的账——上头是谁,旧吏说不清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上头的账,他记。

他说:”原件呢?”

旧吏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”原件,我交上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”我留着一样——我抄了一份,压在旧档房的底柜里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旧吏的话。旧吏的话——抄了一份,压在底柜里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话的账——旧吏留了抄本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抄本的账,他记。

他说:”抄本,我看看。”

旧吏从底柜里,取出一卷旧契——抄的束脩契原件。他接过来,翻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抄本。抄本——是束脩契原件的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抄的账——抄的,是原件的样子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原样的账,他记。

他细看。落款——是白砚秋的印,是真的——他核过白砚秋的印——条款——他看下去,停住——条款的写法,与现行不同——被改过。

他又想了一遍落款。落款——是白砚秋的印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款的账——印是真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印真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条款。条款——是与现行不同的条款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款的账——条款被改过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款改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落款真,条款假”。落款真,条款假——是原件的样子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两的账——印是真的,条款是假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真假的分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真假”。真假——是原件的一真一假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真假的账——真印配假款,是栽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栽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,立结论:束脩契原件,落款真,条款假——原件被改过——改的条款,配真的印——是栽赃的样。

第二步,摆依据,三样。一,款——落款是真印,白砚秋的印;二,条——条款与现行不同,改过;三,配——真印配假条款,是栽——栽到白砚秋头上。三样并排:款真、条假、配栽——原件是栽赃的样。

第三步,定行动。栽赃的样坐实了,他核——核改条款的人——核栽赃链——核明白,账记上。

他数了三息,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真印配假款”。真印配假款——是栽赃的手法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配的账——真印,是白砚秋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真印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白砚秋的印是真的”。白砚秋的印是真的——是印没假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印的账——印真,款假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印真款假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印怎么到的改款人手里”。印怎么到的改款人手里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印的账——白砚秋的印,在改款人手里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印手的账,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白砚秋的印”。白砚秋的印——是白砚秋随身或压案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印的账——印被用过,白砚秋知道吗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白知的账,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白砚秋知道吗”。白砚秋知道吗——是印用的问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知的账——白砚秋若知,是他栽自己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自栽的账,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自栽吗”。自栽吗——是不合算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自的账——白砚秋不栽自己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不自栽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改条款的人。改条款的人——是拿真印配假款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改的账——改的人,在书院内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内改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书院内的人”。书院内的人——是够格碰束脩契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够的账——够格的人,没几个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够格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够格的人”。够格的人——是白砚秋疑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疑的账——白砚秋疑季鸿渐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疑季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季鸿渐已契决”。季鸿渐已契决——是季的终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季的账——季鸿渐契决了,改款的人是他吗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季改的账,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季鸿渐改的款吗”。季鸿渐改的款吗——是他问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问的账——季鸿渐递提案,改的是附则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附则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束脩契不是附则”。束脩契不是附则——是旧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旧的账——旧契被改,与附则不同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旧改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旧契被改的账”。旧契被改的账——是栽赃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栽的账——栽赃链,从原件起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链起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栽赃链。栽赃链——是原件起的链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链的账——原件调走,改款,栽白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链环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链的环”。链的环——是经手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环的账——调原件的旧吏,改款的什么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两环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两环”。两环——是调与改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两的账——调是旧吏,改是别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改人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改的人是谁”。改的人是谁——是他要核的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核的账——核改款的人,链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链全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链全”。链全——是栽赃链全貌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全的账——全貌出来,栽的人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栽显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今日的账,记进契簿——束脩契原件:落款真,条款假——真印配假款,是栽赃的样——白砚秋的印,在改款人手里——改款的人在书院内——他记完,又添一行:核改款的人,追印的去向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记下的账,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追印的去向”。追印的去向——是核白砚秋的印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追的账——印从白砚秋处到改款人处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印路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印路”。印路——是印的来路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印的账——印路核出来,改款人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改显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改款人显”。改款人显——是栽赃链的环露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显的账——环露,链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链全的账,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链全之后”。链全之后——是栽的人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后的账——栽的人显,白砚秋的冤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冤明的账,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走出旧档房。抄本,他收着。

他想着束脩契原件的真假,想着改款的人,想着”印怎么到的改款人手里”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真假的账,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,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核着”。他核着——是核改款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核的账——核下去,栽的人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栽显的账,他等。

他走着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