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无果

分司·日。严鉴压的案，翻了——”无果”被翻，压字露，短实坐实。

总司的复核文书，下来了。复审案的结案被推翻——”无果”不成立——重查的结论，写在文书上，送到分司。

他又想了一遍文书。文书——是总司的复核文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文的账——”无果”被翻，案重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翻案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无果被翻”。无果被翻——是结案不成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翻的账——”无果”是压出来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压果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压出来的无果”。压出来的无果——是压字压出来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压的账——”无果”压着”待查”，压了几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压年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压了几年”。压了几年——是案压了好几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年的账——压几年，是等风头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等风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等风头过”。等风头过——是压案的人等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等的账——风头过了，案就真”无果”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真无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翻到查档记录的那一页。”无果”两个字旁边，压着”待查”——压字的痕迹，清清楚楚。

他又想了一遍压字。压字——是”无果”压着”待查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压的账——压字，他核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核压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压字的痕迹”。压字的痕迹——是”待查”被压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痕的账——痕迹在记录上，翻案时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痕露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翻案时露”。翻案时露——是压字翻出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露的账——压字露，压案的人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压人显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压案的人显”。压案的人显——是严鉴显出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显的账——严鉴的短处，坐实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短实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短处坐实”。短处坐实——是三样证据都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坐的账——错位、经手章、压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三实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严鉴压的案，翻了——”无果”被翻，压字露——严鉴的短处，坐实。
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翻——总司文书，”无果”结案被推翻；二，压——查档记录，”无果”压着”待查”，压字清楚；三，实——错位、经手章、压字，三样都指严鉴。三样并排：翻、压、实——严鉴的案翻了，短处坐实。
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案翻了，他看——看严鉴怎么接——看他护的什么露出来——看到底，账记上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严鉴怎么接”。严鉴怎么接——是严鉴接翻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接的账——案翻，严鉴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严难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严鉴难”。严鉴难——是短处坐实的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难的账——难处，是他护的东西要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护露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护的什么要露”。护的什么要露——是严鉴护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护的账——护的账，翻出来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翻护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翻出来看”。翻出来看——是看严鉴护的什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翻的账——翻出来，护手的人就在账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护人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护手的人”。护手的人——是严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护的账——严鉴护的手，与那只手有关？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手问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严鉴。严鉴——是压案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严的账——严鉴压案，短处被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攥短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短处被攥着”。短处被攥着——是有人辖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辖的账——被辖着，他压案是奉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奉命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奉命压案”。奉命压案——是严鉴的身不由己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身的账——身不由己，案翻了他也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认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认翻”。认翻——是严鉴认案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认的账——认了，短处就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认实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认实”。认实——是严鉴认短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认的账——认了短处，护的什么就该说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该说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护的什么”。护的什么——是严鉴压案的由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护的账——由头，在案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案外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案外的账”。案外的账——是严鉴护的东西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外的账——护的东西，是名册？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名册的账，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名册”。名册——是他猜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名的账——严鉴压过的案里，有名册相关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压册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压名册的案”。压名册的案——是严鉴压的别的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压的账——名册的案，压着没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册案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名册的案”。名册的案——是严鉴护着的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案的账——案压着，名册护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护册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今日的账，记进契簿——严鉴压的案翻了——”无果”被翻，压字露，短处坐实——护的什么，核名册的案——他记完，又添一行：看严鉴怎么接，护的什么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记下的账，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核名册的案”。核名册的案——是翻严鉴压的别的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翻的账——名册的案翻出来，护的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显护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护的显出来”。护的显出来——是严鉴护的东西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显的账——露出来，手就在账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手在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手在账里”。手在账里——是护手的人也在账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在的账——在账里，核下去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核显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走出档房。翻案的文书，在他怀里。

他想着”无果”被翻，想着压字露，想着名册的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翻案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，他核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核着”。他核着——是核名册的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核下去，护手的人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护手显的账，他等。

他走着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