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来处

无契之地·夜。沈篆整无契之地的账——零的来处推演。

夜里，他坐在火边，把无契之地的账，整了一遍。

他摆出几样。一，生态——无契者怎么活：种地，换盐，口头约，满村证人；二，废契——废契所，旧契堆成山，三卷异例；三，字碑——四字，作者也是读者，写给读契的人看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三样。三样——生态、废契、字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三的账——三样并排，无契之地的账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三样的账，他整。

他又想了一遍无契之地的账。无契之地的账——是无留档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无的账——无留档，是查无此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查无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查无此人”。查无此人——是这里每个人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查的账——查无此人的人，聚在无契之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聚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聚”。聚——是查无的人聚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聚的账——聚着，是有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来处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来处”。来处——是无契者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来的账——逃契的，除名的，被除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三来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三来”。三来——是三种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三的账——三种来处，一种去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去处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零。零——是他见过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零的账——零说，四字引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零话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零的样子。零的样子——是没有留档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样的账——零查无此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零无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零查无此人”。零查无此人——是零没有留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查的账——没有留档，零从哪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零来的账，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零从哪来”。零从哪来——是零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来的账——零的来处，他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推零的账，他记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零的来处，推演——零没有留档，查无此人——他来的地方，是无契之地。
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无——零查无此人，无留档；二，地——无契之地，是查无的人聚的地方；三，路——四字引路，是零指的路，路进无契之地。三样并排：无档、聚地、引路——零的来处，是无契之地。
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来处推出来了，他认——零从无契之地来，四字也是无契之地的字——他读四字，读无契之地的账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零从无契之地来”。零从无契之地来——是零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来的账——来处推出来，身份不点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点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不点破”。不点破——是零的身份不坐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点的账——零是谁，他推不坐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推不实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推不实”。推不实——是零的身份没坐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实的账——来处实，身份不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来实身不实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来处实，身份不实”。来处实——是零来自无契之地——身份不实——是零是谁，还不知道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处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四字。四字——作者也是读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四的账——四字在字碑上，字碑在无契之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字地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字碑在无契之地”。字碑在无契之地——是四字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字碑的账——四字从无契之地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四来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四字从无契之地来”。四字从无契之地来——是与零同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的账——四字与零，同出无契之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出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同出”。同出——是四字与零同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的账——同出，是同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源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同源”。同源——是四字与零同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源的账——同源的东西，一起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并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并读”。并读——是四字与零并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并的账——并读，是读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读来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无契之地的账。无契之地的账——是查无此人的世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地的账——查无此人的世界，也有自己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自账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自己的账”。自己的账——是无契之地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自的账——名声是契，记性是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名记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名声是契，记性是档”。名声是契——是换东西的凭据——记性是档——是立约的凭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凭的账——无契之地，有自己的凭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凭据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自己的凭据”。自己的凭据——是无留档的凭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凭的账——没有留档，也有凭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无档有据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无档有据”。无档有据——是无契之地的活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活的账——活法，是另一种规则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他规则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另一种规则”。另一种规则——是不靠留档的规则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别的账——另一种规则，与留档的规则并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并立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整账的结果，记进心里——无契之地：查无此人的世界，有自己的凭据；零与四字，同出无契之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整账的账，他记下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记下”。记下——是把无契之地的账记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记的账——记下，是对着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用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对着用”。对着用——是拿无契之地的账去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对的账——对着四字，对着旧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字契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对字契”。对字契——是对四字与旧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对的账——四字与旧契，都要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要读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要读的账”。要读的账——是旧契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读的账——旧契的来处，他明日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明日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靠着火，把这个打算放好。

黑暗里，他想着无契之地的账，想着零的来处，想着”四字与零同出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出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，他读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读着”。他读着——是读四字，读旧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读的账——读下去，来处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来明的账，他等。

他合上眼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