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设局

宗门·夜。暗线设局——以苏棠为饵。

夜里，他听见役舍方向的动静。他过去看——苏棠的役舍，门开着，灯亮着——她不在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她不在”。她不在——是役舍空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空的账——夜里门开着，人不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在的账，他记。

他进了役舍。案上压着一张纸——写着旧册的库房，写着”对不上的账，在库房底柜”。

他又想了一遍纸上的字。字——是引她去库房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字的账——纸上写旧册，是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引的账，他记。

他推演。
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这是局——纸引苏棠去库房——有人设局，以苏棠为饵。
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纸——案上的纸，写着旧册库房；二，门——门开着，人不在，夜里；三，时——收账、盯人之后，夜里引她。三样并排：纸引、门开、人走——是局，苏棠是饵。
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是局，他进——她去了库房，他跟着去——饵在局里，他护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饵”。饵——是苏棠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饵的账——饵在局里，是引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引他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引他”。引他——是设局引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引的账——引他，是让他暴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暴露的账，他防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暴露”。暴露——是让他露底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露的账——底牌露了，手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显手的账，他防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防”。他防——是防露底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防的账——防露，先护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护她的账，他走。

他往库房走。夜里，库房的门开着——里面亮着灯。

他进了库房。底柜前，苏棠蹲着，正在翻旧册——她听见动静，抬头，看见他。

她说：”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沈篆说：”役舍的纸上写的。”他看着她，”你看见纸了？”

苏棠说：”看见了。写着对不上的账，在库房底柜——我来找那几笔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她的话。她的话——看见纸，来库房找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纸引她，她来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被引的账，他记。

他说：”纸是引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”是局。”

苏棠听了，手里的旧册停了一下。她说：”是局。”她看着他，”引我来——引你跟着来——设局的人，要的是你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她的话。她的话——设局的人要的是你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她明白，局是冲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冲他的账，他记。

他说：”局冲我，也冲你。”他看着她，”你查过旧册——动旧册的人，怕你查到——拿你引我，是两步并一步。”

苏棠说：”两步并一步——收账是第一步，盯人是第二步，引我是第三步——三步走完，是拿我引你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她的话。她的话——三步走完，拿她引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她算得清，三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算清的账，他记。

他说：”你算得清。”他顿了顿，”算得清，就别进底柜——底柜是引你的钩子，你在钩上，我不动，局就僵着。”

苏棠看着他，半晌，说：”我不在钩上——账是真的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她的话。她的话——账是真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账真，是旧册对不上的几笔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真的账，他记。

她说：”纸是引我的，账不是假的。旧册对不上的几笔，是真的——我看过了，就在底柜。”她顿了顿，”你查你的局，我查我的账——两不耽误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她的话。她的话——她查她的账，两不耽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她要查账，不进他的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她查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她查的账”。她查的账——是旧册对不上的几笔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查的账——她查到，暗手就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怕的账，他防。

他说：”你查账，我护着。”他顿了顿，”查到那几笔，先告诉我——别自己声张。”

苏棠说：”告诉你。”她低头，翻旧册，”那几笔，我记着——记牢了，等你核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她的话。她的话——记牢了，等他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她记着账，等他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等核的账，他记。

他站在底柜前，看着苏棠翻旧册。

他又想了一遍这个局。局——是暗线设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局的账——局冲他，拿她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局的账，他推。

他又想了一遍局的三步。三步——收账、盯人、引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三的账——三步，他都算到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算到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都算到了”。都算到了——是三步都算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算的账——三步算到，局在他掌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掌里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掌里”。掌里——是局在他掌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掌的账——局在掌里，他就不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慌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不慌”。不慌——是他算到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算的账——算到了，不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算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。三息过后，他忽然想——局，他算到了三步——可局里的饵，他算到了吗？

他又想了一遍”饵”。饵——是苏棠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饵的账——饵在局里，是引他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饵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饵的性子。饵的性子——是苏棠的性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性的账——苏棠的性子，他算得到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性子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苏棠的性子。苏棠——记着他说的每笔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她的账——她记着账，也记着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记着的账，他认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她记着话”。她记着话——是记着他说过的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话的账——他说过的话，她记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话的账，他记。

他忽然想——他算得到局的步，算不到局里的人——苏棠在局里，她会怎么走，他没算。

他又想了一遍这个念头。这个念头——他算不到苏棠怎么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念的账——算不到她，是第一次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第一次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第一次”。第一次——是他第一次算不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第的账——第一次算不到，他记住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记住的账，他记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把这个念头放好了。可他心里明白——这个念头，放不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放不好”。放不好——是这个念头放不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放的账——放不下，是因为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因为她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因为她”。因为她——是因为苏棠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因的账——因为她在局里，他放不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放不下的账，他记。

他站在底柜前，看着苏棠。她低头翻旧册，翻得稳。

他又想了一遍她翻旧册的样子。她翻旧册——翻得稳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稳的账——她稳，他就不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稳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稳”。稳——是苏棠稳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稳的账——她稳，是因为账是真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真账的账，他记。

他等着她翻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