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传闻
大衍京·市井。沈篆在市井,听到海阁与仙朝的旧事。
他出了分司,到东市的茶馆坐了一会儿。邻桌有人说话——说的又是海阁——他听了一耳朵。
邻桌说:”海阁的使团,还在京城?”另一个人说:”在。听说,是来讨海陆互认契的说法的。”头一个人说:”海陆互认契——那是老契了——海阁立国那年签的。”
他又听了一耳朵。邻桌说:”海阁立国,是哪年?”“记不清了——反正是老早的事——千把年前——立国那年,和仙朝签了海陆互认契——海上的契,陆上的契,互相认。”另一个人说,”签了千把年,如今,说改就改?”
沈篆端着茶碗,没有动。他想着”千把年前签的互认契”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海契的账——海陆互认契,签了千年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千年的契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千年的契,他记着”。千年的契——是海陆互认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千年的账——契签了千年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千年契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千年的样子。千年——是海契的岁数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千年的样子——千年的体系,立得久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立得久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立得久的意思。立得久——是根深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立得久的意思——根深的体系,改得动?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改不动?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改不动的意思。改不动——是根深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改不动的意思——根深,本该改不动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本不改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听了一耳朵。邻桌说:”互认契签了千年——海阁和仙朝,也好了千年——如今为了一卷契,翻脸——怪。”另一个人说:”不怪。契改了,脸就翻。”
沈篆没有动。他喝完茶,出了茶馆。
他又想了一遍他听到的。海陆互认契——千年——海阁和仙朝的关系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传闻的账——千年的契,被改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千年改契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千年的分量。千年——是海契的历史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千年的账——千年的体系,被一只手改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千年被改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那只手。那只手——改千年的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手的账——手改千年,是手深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深手的账,他记着。
他数了三息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夜里,他坐在学舍,把传闻过了一遍。
海陆互认契——千年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传闻的账——千年的契,改了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传闻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海阁的历史。海阁——立国——互认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历史的账——立国那年,签了互认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互认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互认的意思。互认——是两套互认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互认的意思——海陆互认,是两套体系的接口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接口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接口的分量。接口——是两套通的地方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接口的分量——接口被改,两套都动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动两套的账,他记着。
他吹熄灯,躺下。
黑暗里,他想着传闻。海陆互认契——千年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传闻的账——千年的接口,被一只手改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改接口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深手的账,他记着”。深手——是手伸得深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深手的账——手够得着千年的根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够根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够根的意思。够根——是够得着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够根的意思——够母本,是手在根上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根上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根上的样子。手在根上——动根改两套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根上的样子——动根,是改千年的契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改千年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改千年的分量。改千年——是手深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改千年的分量——手深,是藏得深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藏得深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那只手。那只手——改千年的接口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手的账——手深,够得着千年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深手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千年根的账,他记着”。千年根——是海契的根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千年根的账——根深千年,是体系久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久体系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久体系的意思。久体系——是立得久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久体系的意思——立得久,是根深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根深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根深的样子。根深——是千年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根深的样子——千年根,被一只手改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改深根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改深根的分量。改深根——是手深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改深根的分量——手深,是够千年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够千年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海阁。海阁——追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海阁的账——海阁追的,是千年的根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千年根的账,他记着。
他合上眼,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他又想了一遍明日的事。明日——他对读残篇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明日的账——残篇与遗稿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打算放好:明日,对读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字链的账,他对”。字链——是异体字的链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字链的账——老写法的链,连着两处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老写法的链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老写法的样子。老写法——右下角多一横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老写法的样子——一横,是旧笔的记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一横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一横的分量。一横——是九处的记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一横的分量——九处老写法,他临过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九处的账,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九处的账。九处——同一支笔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九处的账——残篇的字,也是那支笔?——他想着这个,没有深想——深想,就是定论;定论,要证据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同笔的账,他等证据。
他又想了一遍对读的账。对读——是残篇对遗稿——他想着这个,又想着对读的账——异体字的链——他想着这个,把这个念头放好:字链的账,他对。
他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他睡得不太稳。他想着传闻——千年的互认契,被改了——他记着,等着对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