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内情

大衍京·使馆。潮青说了使团的内情——他追的，是天契序残篇的出处。

他进了使馆。潮青在案后，案上放着那只匣子——他见沈篆进来，没有绕弯，说：”你问使团的内情——我说给你听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”使团来京，申诉是面上的。”

沈篆没有接话。他想着潮青的话——”申诉是面上的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潮青的账——面上的话，底下有真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面话底下，他听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面话底下，他听”。面话——是申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面话的账——申诉是面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面上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底下的真话。底下的真话——是追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真话的账——真话在底下，要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底下的账，他听。

他又想了一遍听的样子。他听潮青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听的样子——听面话，也听底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层听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两层听的意思。两层听——是面底都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层听的意思——面底都听了，潮青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明潮青的账，他记着。

潮青说：”海阁来京，追的是母本——天契序的残篇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”海契总纲碎成几片——其余的片，散在各处——海阁要追的，是残篇的出处。”

沈篆把这个记下。潮青说”追母本的出处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潮青的账——潮青追出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追出处的潮青，他记着。

他没有立刻接话。他问：”少阁主——出处，追到哪了？”

潮青看了他一会儿，说：”追到一处——海阁的账，和陆上的账，对上了——对上的地方，是那只手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”海阁追母本，追到那只手——海阁，也接近那只手了。”

沈篆心里动了一下，脸上没有动。他想着潮青的话——”海阁也接近那只手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潮青的账——潮青追到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潮青近手，他记着。

他没有露。他说：”少阁主——追到那只手，然后呢？”

潮青说：”然后，追出处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”母本的出处——天契序的残篇，从哪来——追到了，母本就全——母本全了，那只手就显。”

沈篆把这个记下。潮青说”母本全了，那只手就显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潮青的账——潮青的目，和他是同一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处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夜里，他坐在学舍，把内情过了一遍。

潮青追母本——追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内情的账——海阁也接近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内情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潮青的目。潮青的目——母本的出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目的账——出处追到，母本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母本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他的目。他的目——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他的账——他追账，追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追手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一处的账，他记着”。一处——是追到头的地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追的账——他追账，潮青追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追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两追的样子。他追账——潮青追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追的样子——两追，追到一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追一处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追一处的内容。追一处——是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追一处的内容——两路追到手，手就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手显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手显的样子。手显——是账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手显的样子——账清了，母本也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同处。潮青追母本——他追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处的账——追到头，也许一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一处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

黑暗里，他想着内情。使团来京——追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内情的账——面上的申诉，底下的追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面底两层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潮青近手，他记着”。潮青近手——是海阁追到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近手的账——海阁近手，是又一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又一路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又一路的意思。又一路——是海阁的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又一路的意思——陆上他一路，海上潮青一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路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两路的样子。他追账——潮青追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路的样子——两路，追到一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一处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一处的内容。一处——是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一处的内容——两路追到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手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那只手。那只手——海陆同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手的账——海阁追到那只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海阁近手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出处的账，他记着”。出处——是残篇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出处的账——来处追到，母本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全母本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全母本的意思。全母本——是残篇拼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全母本的意思——拼齐了，母本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拼齐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拼齐的样子。碎片拼齐——母本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拼齐的样子——全了，那只手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手显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手显的分量。手显——是账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手显的分量——账清了，母本也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母本。母本——天契序的残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母本的账——残篇的出处，追到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出处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合上眼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明日的事。明日——他整这一段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日的账——海契的账，他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打算放好：明日，整账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并案的账，他整”。并案——是海契的线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并案的账——海契的线，并进链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并线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并线的样子。海契线并进陆上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并线的样子——并一处，链就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链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链全的意思。链全——是跨体系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链全的意思——跨体系全，是证据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证据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证据全的样子。证据全——是那只手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证据全的样子——手明，是对得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得上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整账的账。整账——是这一段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整的账——海契的线，并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并案的账，他整。

他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。

这一夜，他睡得不太稳。他想着内情——海阁也接近那只手——他记着，等着整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