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骨架

书院·学舍·夜。沈篆对照海契和官契的骨架——两套体例，摆在一处。

他坐在灯下，左边是官契的体例——八栏；右边是海契的体例——他抄的——他看了一遍左边，看了一遍右边，开始对照。

他又想了一遍他对照的由头。两套体例——骨架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对照的由头——骨架比过，体系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照，从骨架起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对照，从骨架起”。骨架——是体例的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骨架的账——骨看清，体系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骨清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骨架的样子。两套骨架——摆一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骨架的样子——官契一套，海契一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套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两套的意思。两套——是两套体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套的意思——两套体系，各有各的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各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各骨的账。各骨——是栏数不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各骨的账——栏不同，骨未必不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骨异栏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先看官契的骨架。官契——八栏——祝词，契文，期限，对价，违约，契印，见证，归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八栏的账——八栏，他背得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八栏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看海契的骨架。海契——他抄的——栏数，与官契不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海契的账——海契的栏，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海契的栏，他记着。

他又看两套的栏。官契八栏——海契的栏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套的账——栏数不同，是两套骨架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套骨架，他记着。

他又看两套的次序。官契——祝词在前——海契——序在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次序的账——两套，序都在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次序同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看两套的证。官契——见证栏——海契——也有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证的账——两套，都有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有证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看两套的印。官契——契印——海契——也有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印的账——两套，都有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有印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数了三息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他对照出的。两套骨架——栏数不同，序同，证同，印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对照的账——同多异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多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同多的意思”。同多——是骨架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多的账——序同，证同，印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三同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三同的样子。序同——证同——印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三同的样子——三样同，骨架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骨架近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骨架近的意思。骨架近——是同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骨架近的意思——同源，是同一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母本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异的样子。栏异——是枝节异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异的样子——枝节异，骨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异枝同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同多的意思。同多——是骨架同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多的意思——骨架同源，是同一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母本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同源实，他记着”。同源实——是骨架同源坐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源实的账——坐实了，体系就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体系通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体系通的意思。体系通——是海陆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体系通的意思——海陆通，是同一套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根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同根的样子。同根——是同一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根的样子——母本在，根就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根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根的分量。根——是体系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根的分量——来处明，体系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全体系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母本。母本——两套体系的来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母本的账——母本在，同源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源实，他记着。
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

黑暗里，他想着骨架。两套骨架——栏不同，骨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骨架的账——骨同，是同一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骨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同骨的意思。骨同——是骨架同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骨的意思——同源了，海陆就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海陆通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母本的账，他等证据”。等证据——是母本的实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等的账——证据到，母本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母本明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证据的样子。证据——海契总纲的残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证据的样子——残篇在，母本可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残篇证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残篇的账。残篇——是母本的碎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残篇的账——碎片拼起，母本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拼母本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拼的样子。碎片拼母本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拼的样子——海契的残篇，对天契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天契序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天契序。天契序——契庐传下的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天契序的账——天契序在，母本有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有根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母本的样子。母本——是天契序？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没有深想——深想，就是定论；定论，要证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母本的账，他等证据。

他合上眼，把这个念头放好。

他又想了一遍明日的事。明日——他去使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日的账——海契总纲的残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打算放好：明日，看残篇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母本的账，他看”。看母本——是看残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看的账——残篇看过，母本就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近母本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近的样子。残篇近——是母本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近的样子——碎片在手，母本可拼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可拼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可拼的意思。可拼——是碎片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可拼的意思——碎片齐了，母本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全母本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全母本的分量。全母本——是体系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全母本的分量——体系全了，海陆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海陆通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残篇的账。残篇——是母本的碎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残篇的账——碎片看过，母本就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母本的账，他看。

他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。

这一夜，他睡得不太稳。他想着骨架——两套同源——他记着，等着看残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