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冤案

书院·白砚秋处。沈篆与白砚秋谈束脩契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谈束脩契”。谈——是提束脩契的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谈的账——谈，是试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试探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试探的账，他记”。试探——是提束脩契探白砚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试的账——试探，是看反应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看反应的账，他记。

他进了白砚秋的院子，白砚秋正坐在案后。他见沈篆进来，说：”来了。坐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进院子的样子。进院子——是白砚秋的院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院的账——白砚秋的院子，他来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来过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来过的账，他记”。来过——是白砚秋的院子来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来的账——来过，是熟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熟路的账，他记。

沈篆坐了。他想着束脩契的事——他查过旧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束脩的账，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问”。问——是问束脩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问的账——问，是点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点破的账，他问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点破的账，他问”。点破——是提束脩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点的账——点破，是开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开门的账，他问。

他说：”白先生，学生昨日查旧册，翻到束脩契的记档——记录的条款，与现行的，对不上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他说的。他说的——束脩契条款对不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说的账——说的，是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实说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实说的账，他记”。实说——是说实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实的账——实说，是开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开门的账，他记。

白砚秋的手，在案上停了一下。

他想着白砚秋的手。手停——是听见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停手的账，他看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手停”。手停——是停了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停的账——停了，是有反应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反应的账，他看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反应的账，他看”。反应——是手停的反应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反的账——有反应，是触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触动的账，他看。

白砚秋说：”束脩契——你查到了。”

沈篆说：”查到了。记录的条款，与现行对不上。”

白砚秋说：”对不上——是改过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白砚秋的话。白砚秋——说改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说的账——他说改过，是知道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知道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知道的账，他记”。知道——是白砚秋知道改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知的账——他说改过，是认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认了的账，他记。

沈篆说：”学生也是这么想。束脩契，被改过。”

白砚秋看着他，半晌，说：”我知道。”

沈篆想着”我知道”三个字。白砚秋——知道束脩契被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知的账——他知道，是早就知道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早知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早就知道”。早知道——是知道得早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早的账——早知道，是不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说的账，他记。

他说：”白先生知道——那改的人，白先生知道是谁？”

白砚秋说：”不知道。我知道被改，不知道谁改的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不知道谁改的”。不知道——是白砚秋不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知的账——不知，是没查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没查到的账，他记。

沈篆说：”被改的束脩契，原件在哪？”

白砚秋说：”原件，不在书院。”他顿了顿，”你问这个——是想查？”

他又想了一遍”原件不在书院”。不在书院——是原件另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藏的账——另藏，是怕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怕查的账，他记。

沈篆说：”学生想查。改契的人，学生想认。”

白砚秋看着他，半晌，说：”查吧。改契的人，我也想认。”他顿了顿，”你查到了，告诉我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”告诉我”。告诉我——是白砚秋要他知道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告的账——告诉他，是联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联手的账，他记。

沈篆应了一声：”是。”

他又想了一遍白砚秋的话。”改契的人，我也想认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认的账——白砚秋也想认改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认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同认”。同认——是两人都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同的账——同认，是同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路的账，他记。

他出了院子。

他又想了一遍今日的账。今日——白砚秋知道束脩契被改——他想认改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今日的账，记下——记下的账，他查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白砚秋知道”。知道——是白砚秋早知道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知的账——早知道，是不点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点破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不点破”。不点破——是白砚秋不说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不的账——不说破，是等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等着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冤案的前奏”。前奏——是束脩契的账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前的账——束脩契被改，是冤案的由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由头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由头”。由头——是冤案的由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由的账——由头在，案在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案后的账，他记。

他往学舍走。路上，他想着束脩契的账。被改，原件不在书院，白砚秋知道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三样的账——三样，都指向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指向改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指向改”。指向改——是三样都指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指的账——都指改，是改过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改过的账，他记。

他走进学舍，坐在灯下，把今日的账，记进契簿——白砚秋知道束脩契被改——他记完，又添一行：改契的人，他要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认人的账，他查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认人的账，他查着”。认人——是认改契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认的账——认出来，是坐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坐实的账，他记。
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黑暗里，他想着束脩契的账，想着白砚秋的话，想着改契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冤案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，他查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查着”。他查着——改契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查的账——查出来，案就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案明的日子，他等。

他翻了个身，把这个打算放好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