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清场
大衍京·市井。沈篆看见暗契市的收契摊，消失了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收契摊消失”。消失——是摊子没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失的账——摊子没了，是撤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撤的账，他看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撤的账，他看”。撤——是摊子撤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撤的账——撤了，是走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走的账，他看。
他下了差，往城西暗巷走。巷子——比上回又静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静的账——又静，是又清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又静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又清”。又清——是又清了一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清的账——清，是收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收摊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收摊的账，他记”。收摊——是摊子收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收的账——收摊，是撤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撤的账，他记。
他走进巷子。巷子里的收契摊——上回还在的几家——如今，都不在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收的账——收契摊消失，是清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清场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上回还在”。上回——是他上回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回的账——上回还在，这回没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没了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没了的账，他记”。没了——是摊子没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没的账——没了，是收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收走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走了一截。巷子深处的铺子——也关了大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关的账——铺子关，摊子没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关没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关了大半”。大半——是关得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多的账——关得多，是清得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清净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清净的账，他记”。清净——是关得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净的账——净了，是清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清场的账，他记。
他推演。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暗契市清场了——收契摊消失，铺子关了大半——灭口的善后。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摊——收契摊，上回还在，如今没了——消失；二，铺——巷子深处的铺子，关了大半——关了；三，善——清场，是灭口的善后——善后，是抹痕迹。三样并排：摊没，铺关，抹痕——暗契市，清场了。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清场坐实，他记——记下之后，他看——看暗线的下一步。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灭口的善后”。善后——是灭口后的收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善的账——善后，是抹痕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抹痕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抹痕迹”。抹痕——是把痕迹抹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抹的账——抹掉，是当没发生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当没发生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当没发生”。当没发生——是装作没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当的账——装作没有，是瞒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瞒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当没发生”。当没发生——是装作没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当的账——装作没有，是瞒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瞒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暗契市。暗契市——清场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市的账——市清了，暗线撤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撤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暗线撤了”。撤了——是暗线撤走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撤的账——撤了，是换地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换地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换地的账，他记”。换地——是暗线换地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换的账——换地，是挪窝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挪窝的账，他记。
他出了暗巷，往回走。
他又想了一遍今日的账。今日——暗契市清场——灭口的善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今日的账，记下——记下的账，他看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暗线的下一步。下一步——是暗线的下一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下的账——下一步，他等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等步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等步”。等步——是等下一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等的账——下一步，是动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动谁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动谁的账，他记”。动谁——是下一步动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动的账——动谁，他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防的账，他记。
他往学舍走。路上，他想着暗契市的清场。摊没，铺关，市静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三样的账——三样，都是善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善后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都是善后”。善后——是三样都善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善的账——善后，是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抹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抹的账，他记”。抹——是善后抹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抹的账——抹痕，是瞒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瞒的账，他记。
他走进学舍，坐在灯下，把今日的账，记进契簿——暗契市清场，灭口善后——他记完，又添一行：暗线的下一步，他等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等步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等步的账，他记着”。等步——是等暗线的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等的账——步来，他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接步的账，他备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接步的账，他备”。接步——是接暗线的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接的账——步来，他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接的账，他备。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黑暗里，他想着暗契市的清场，想着灭口的善后，想着暗线的下一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清场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，他等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等着”。等着——是等下一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等的账——步来，他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动的账，他备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动的账，他备”。动——是步来他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动的账——步来，他先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先动的账，他备。
他又想了一遍先动。先动——是他先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先的账——先走，是占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占先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占先的账，他记”。占先——是先走一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先的账——先一步，暗线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慢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慢。慢——是暗线慢一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慢的账——慢一步，他占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占先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占先的账，他记”。占先——是先一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先的账——先一步，是主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主动的账，他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主动。主动——是他先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动的账——先动，是占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占先的账，他守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这个打算放好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