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使团

大衍京·使馆。海阁的使团，到京了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到京了”。到京——是使团到了——到，是来办申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办的账——办申诉，是海阁的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到京的账，他看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到京的账，他看”。看——是看使团——使团到京，是办申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办的账——办完，账就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办的账，他等。

沈篆下了差，往使馆的方向走了一趟。使馆——是大衍京里海阁的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馆的账——海阁的使团到京，是来申诉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使团的账，他看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下了差”。下差——是差事完了——完了，他往使馆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走的账——走一趟，是看一眼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看一眼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看一眼的账，他记”。看一眼——是不深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深的账——不深，是认得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认门的账，他记。

他站在使馆外头，远远看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远远看着”。远远——是不近前——不近前，是不惊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惊的账——惊动，是露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不惊的账，他守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不惊的账，他守”。不惊——是不惊动使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惊的账——惊动，是露了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露的账，他收。

使馆门口，有人进出——穿着海阁的衣裳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衣裳的账——海阁的衣裳，与陆上不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海阁的人，他看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海阁的衣裳”。衣裳——是海阁的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样的账——样不同，是另一地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异地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异地的账，他记”。异地——是海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地的账——异地的人，异地的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异手的账，他记。

他没有进去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往回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没有进去”。没进去——是时候没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时的账——时候到，他再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时候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时候的账，他等”。时候——是见使团的时候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时的账——时候到，他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见时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他看到的。他看到——使馆门口，海阁的人进出——使团，到京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到的账——到京，是来申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申诉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来申诉”。申诉——是海陆互认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诉的账——诉的是条款被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诉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诉的账，他记”。诉——是诉海陆互认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诉的账——诉的，是他核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核的账，他对。

他又想了一遍海阁的使团。使团——是海阁派来的——派来，是申诉海陆互认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派的账——派来的人，是海阁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海阁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海阁的人”。海阁的人——是另一套契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套的账——另一套，另一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另一套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另一套的账，他记”。另一套——是海阁的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套的账——另一套，另一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另一规的账，他核。

他又想了一遍使团的人。使团的人——他没近看——没近看，是没认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脸的账——脸没认，人没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未见的人，他等。

他回到学舍，坐在灯下。

他又想了一遍今日的账。今日——海阁使团到京——他来看了——没进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今日的账——看到的，是门口——没进去，是时候没到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今日的账，他记着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看到的是门口”。门口——是使馆的门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门的账——门在，人进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门口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门口的账，他记”。门口——是使馆的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门的账——门在，人进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门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没进去。没进去——是还没到见的时候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见的账——见，要有个由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由头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由头”。由头——是海陆互认契的申诉——申诉，是勘契司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接的账——接申诉的，是分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接案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接案的账”。接案——是分司接申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接的账——接案，他能见使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能见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能见的账，他等”。能见——是接案时见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见的账——见使团，是差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差事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他核的。他核的——海陆互认契——使团诉的，也是海陆互认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账——他核的，和诉的，一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一处的账，他记。
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

黑暗里，他想着海阁的使团，想着使馆的门，想着海陆互认契的申诉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使团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等”。等——是等接案——接案，他见使团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见的账——见了，是当面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当面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当面的账，他等”。当面——是当面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面的账——面见，是账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账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当面的样子。当面——是见海阁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面的账——面见，账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对账的日子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”对账的日子，他等”。对账——是当面核海契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对的账——对完，同手显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同手显的账，他等。

他又想了一遍使团的样子。使团——海阁的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团的样子——团在，人可寻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寻人的账，他记。

他又想了一遍明日。明日——分司的差——海契的案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的账——明日，他核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明日的账，他等。

他翻了个身，把这个打算放好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