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集中
勘契司·档房。沈篆把错位的比对，扩大了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扩大”。扩大——是把比的卷变多——变多，是看得更全——更全，是落点更真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扩的账——扩的广，落的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扩着比，比得准。
他坐在案边，面前摊着复审目录抄下的十几卷卷宗号。上回，他核了分界年前后的几处——几处，都在那一段——如今，他把比对扩大——扩到目录上的十几卷——一卷一卷，核。
他又想了一遍目录的来路。目录——是复审卷宗里的——当年查过的错位档——他抄下，是怕忘——如今，对着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对的账——目录是当年的，核是今朝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当年今朝，他对着核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当年今朝，他对着核”。当年——是复审的账——今朝——是他的核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两头的账——当年查过，没查透——今朝接着，往下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两头的账，他接上。
他又想了一遍扩的样子。扩——是卷多——卷多，是核得广——广，是看得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广的账——全，是落点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扩着核，核全。
他取过第一卷，展开——时间戳，对档簿——核完，落点记一笔——又取第二卷——第三卷——他核一卷，记一笔——核到午时，把记下的落点，看了一遍。
他又想了一遍他核的样子。他核——一卷一卷——对时间戳，对档簿——核一卷，落一笔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落的账——落笔，是记点——记点，是攒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一笔一落，攒成图。
他又想了一遍他看到的落点。落点——一堆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堆的样子——堆，是散是聚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散聚，他看。
落点——聚的——十几卷的错位，聚在几个年份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聚的样子——几个年份，挨着——挨着的几个年份，都在分界年前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错位，聚在几个年份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聚”。聚——是拢在一处——拢在一处，是点齐——点齐，是不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齐的账——齐，是有人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齐的落点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几个年份”。几个——是少数——少数，是集中——集中，是不散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集中的账——集中，是有人在一段动手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集中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集中，他记着”。集中——是错位的性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集中的分量——集中，比零散重——重，是有人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重的账，他多记一遍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在一段动手”。一段——是分界年前后——动手，是改——改，是留痕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痕的账——痕在，改在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段的痕，他顺着记。
他推演。
第一步，立结论：错位扩大比对完了——目录上的十几卷，错位都聚在几个年份——几个年份，都在分界年前后。
第二步，摆依据，三样。一，目录——复审卷宗抄下的十几卷，他核完——错位都聚在几个年份；二，分布——几个年份挨着，落在分界年前后——与他上回核的，同一段；三，注记——当年目录边”核过，无果”——查过，没查出来——没查出来，不是没有，是没往下查。三样并排：十几卷聚几处，几处落一段，当年没查透——错位的集中，他核出来了。
第三步，定行动。集中的几个年份，他按着年份核——核那一年的每一卷——核完，错位的全貌，就齐了。
他数了三息，把三步在心里过完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没往下查”。没往下查——是当年的复审，止于”无果”——止，是停——停，是没查透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停的账——他不停——他往下查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他往下查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他往下查”。往下——是查那几卷——查那几卷，是找全貌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全的账——全，是够得着结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往下查，查到全。
他又想了一遍集中的几个年份。几个年份——挨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挨的账——挨着，是一段——一段，是分界年前后——那段，字改，祝词改，体例改——如今，错位也聚那段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没有急着串——串，要证据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段的账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段的账”。段的账——字改，祝词改，体例改——都是改——如今，错位聚同段——也是改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改的账——改，都在一段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一段的改，他并着记。
他又想了一遍他明日要核的。明日——按着年份核——集中的几个年份，每一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卷的账——卷多，他按着核——核完，全貌齐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明日的核，他等。
他收了纸，出了档房。
他又想了一遍今日的账。今日——比对扩大——十几卷核完——错位聚在几个年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今日的账，记下——记下的账，明日核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记下的账，明日核”。明日——核的是那几个年份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明的账——明的，是核卷——暗的，是追人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明暗，他分开走。
他往学舍走。路上，他想着那几个年份。几个年份——挨着——挨着分界年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挨的账——挨着，是近——近，是牵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近的账，他并着核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并着核”。并着——是年份和分界年并着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并的用处——并，是看得见牵连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并着的账，他核时一起对。
他走进学舍。夜里，他把记下的落点，又看了一遍——落点，聚在几个年份——几个年份，画成一条线——线，压在分界年前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线，他记着。
他又想了一遍那条线。线——是错位的线——错位的线，压在分界年上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压的账——压，是重合——重合，是同一段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压着的线，他顺着查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顺着查”。顺着——是顺线查——线压一段，他查一段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段的账——段，是分界年前后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一段，他查到底。
他吹熄灯，躺下。黑暗里，他想着那几个年份，想着压在分界年前后的线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线的账，他记着——记着，明日核。
他又想了一遍”线的账，他记着”。线——是错位压成的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线的用处——线，是标段——标段，是查路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标好的段，他顺着走。
他又想了一遍明日的样子。明日——按年份核——核几个年份的每一卷——他想着这个，又想着核的样子——一卷一卷，对时间戳——他想着这个，把这个念头放好：明日的卷，他按着核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这个打算放好，沉沉睡去。